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傷重之局(18禁)

 

沐曦醒来后,气色虽仍清淡,却在太医与蝶环辅助下,不出两日便能自行下榻行走。

反观嬴政,连续七日以血济人,虽无性命之忧,却气虚体弱,腕间仍缠着血痕未乾的绷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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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空悬已旬日,却不见秦王履朝。内外皆传,王上重伤未癒,需闭门静养。唯有凰栖阁内,日日药香不绝、灯火不灭。那人坐于榻畔,眼底仍有风雷未散,只是尚未到出手之时。

叁日后——

簷外雨线如悬针,将咸阳宫的黑瓦刺出万千细痕,嬴政的身影投在玄色屏风上,如一头假寐的龙。他半倚软榻,腕上白纱透出的血跡早已乾涸成褐,却仍刺目得像一道朱批。

李斯跪坐在叁尺青玉案前。他的姿态恭敬如常,唯有执笔的食指微微发僵——那里压着道新伤,是昨夜批阅密报时,被竹简锐缘割出的细口。

「传詔。」嬴政忽然开口,声音比簷外雨丝还冷,「寡人重病,需闭阁静养百日。」

&ot;王上!此举恐引朝野猜疑……&ot;

李斯竹简叩地。作为亲手修订秦律的廷尉,他太明白此詔的分量——君王病重,六国暗桩必如闻腥之蝇。

嬴政屈指轻敲榻边玉圭。

咚。

嬴政冷笑:「正合寡人之意。」

「你掌黑冰台叁年,」嬴政苍白的唇勾起,「难道查不出……燕丹的密探已混进太医令?」

李斯猛地抬头,后颈冒出一层冷汗。

沐曦见他神色骤变,更捕捉到嬴政眸中划过的精光——哪像个失血之人?分明是嗅到猎物的豹。

他目光一转,落在屏风后的沐曦身上。「曦,陪孤演场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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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戏中戏】

翌日辰时,凰栖阁外依旧湿寒,云层低压,似压得整个咸阳都喘不过气来。

首领太医提着药箱入内,甫跨过殿门,便觉气氛异样——宫女屏息垂手,内侍步伐皆轻如履冰,而那位端坐榻上的帝王,面色比昨夜更为苍白,连唇角都没了血色。

老太医战战兢兢,跪坐于榻前,双指搭上嬴政腕脉,才探了两息,便心下一凛。

——脉象沉稳如鼓,气血虽亏,却无半点垂危之兆。

他刚要开口,嬴政指尖忽然一颤,剧烈咳嗽起来,甚至「不慎」打翻药碗。

「王上!」

沐曦惊声唤出,当即趋前扶住他倾斜的肩臂,掌心贴上他绷带下的热度,一股灼人的湿意渗了上来——是裂开的伤口。

她眉心一紧,眼中一闪即逝的痛意,没能逃过嬴政睫下垂落的目光。

首领太医一惊,冷汗骤下,连连叩首改口:「王……王上失血过多,元气大伤,此乃……此乃『枯血』之徵!」

他语声颤抖,额头贴地,唯恐惹怒圣顏:「臣观王上脉象浮沉无定,气血枯竭而不生,正是古医籍所载『枯血症』之状——此症来势隐伏,一旦发作,气机断续,精脉俱亏,须连日进补,以续精养气,万不可再受惊扰!」

嬴政气若游丝地抬手,虚弱地一挥:「……退下吧。」

太医如蒙大赦,匆匆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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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门关上后,嬴政睁眼,眸中锋芒毕露,哪有半分病态?

沐曦蹙眉:「王上伤口未癒,何必强撑?」

嬴政低笑,反手握住她的指尖:

「孤不设此一局,如何钓得那潜伏朝堂的狡鼠出穴?」

「孤若未假此病,你……会日日守在榻前吗?」

【烛烬成灰】

青铜烛台上的火光已烧至最后一寸,蜡泪层层堆叠,如嬴政案前未批完的军报。

沐曦推门时,带进一缕穿堂风,惊动了他腕间垂落的素纱——那截被血浸透的绷带,正随着笔锋的走势在简牘上拖出淡淡的红痕,像朱砂批阅的延伸。

「王上。」她将蔘汤轻放在案角,青玉碗底碰出清脆一响。

嬴政未抬头,他面前摊开的是辽东军情急报,竹简边缘还沾着驛马奔袭溅上的泥点。而他的腕骨,那道为取血救她而割开的伤,正随着运笔的动作,一次次撕裂结痂的皮肉。

血珠顺着笔桿滚落,在「燕丹」二字上洇开一朵黑红的花。

沐曦突然伸手抽走他的笔。

狼毫笔尖悬在半空,墨汁滴在她手背上,像一粒小小的胎记。

「伤口裂了。」

她声音发紧,目光落在他腕间——血已经渗透叁层纱布,在玄色袖口凝成暗紫色的痂。

嬴政终于抬眼。

烛火映着他眼底的血丝,那些纵横交错的鲜红,是连续叁昼夜不眠的印记。可他的嘴角却扬起一个疲惫而温柔的笑:「无妨,这点血,死不了人。」

沐曦抿唇,沉默地替他拆开染血的纱布,指尖轻颤。

伤口狰狞,是他为救她而自割的剑痕。

她低声问:「……疼吗?」

嬴政静静看她,忽然伸手抚过她紧蹙的眉间:

「不及你当日为孤挡刀时疼。」

「太医说…」她喉头动了动,「王上再失血,会落下眩晕症。」

「那庸医懂什么?」嬴政嗤笑,指尖却

摩挲着她的发顶,「孤当年在邯郸——」

话突然断了。

沐曦的眼泪砸在他掌心,滚烫得像熔化的铜印。

「你明知道荆軻会刺杀孤。」

嬴政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如雷雨前的闷雷,「却还挡在孤身前。」

沐曦的指尖正按在他脉搏上,那跳动突然加快。

她垂眸不语,却听见头顶传来竹简合拢的声响——。

「抬头。」

君王的命令,她从来无法抗拒。

映入眼帘的是嬴政近在咫尺的脸,烛光在他高挺的鼻樑一侧投下阴影,而另一侧,那双永远锐利的眼睛,此刻竟柔软得像化开的墨。

「孤不需要答案。」

他拇指擦过她眼下泪痕,「只要这个。」

突然天旋地转。

沐曦被他拽入怀中时,碰翻了那碗蔘汤。汤水泼在奏简上,将「燕国」「谋逆」等字跡晕染成模糊的云。

嬴政的唇压下来——这个吻像他批阅的詔书,霸道得不留馀地,却又在深入时透出隐秘的温柔。沐曦尝到蔘汤的苦、血的腥,还有更深处的,属于嬴政的气息:竹简的冷涩,墨块的焦香,以及常年握剑留下的金属味。

当他终于松开她时,窗外一阵风过,卷起帘幕,惊起一声轻响。

沐曦被他圈在怀中,耳尖发烫:「……王上不是要批奏摺?」

嬴政单手执笔,竟真的就着这个姿势继续书写,朱砂字跡力透竹简。

「孤可以一边治国——」他笔锋未停,另一手却抚过她的长发,「一边抱你。」

沐曦怔然。

这个男人,连温柔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。

六国惧他如虎,天下人骂他暴君。

可此刻,他腕间的血是为她而流,怀抱是为她而留。

【虚不受补】

太医令新熬的补药浓稠如蜜,黑褐色的药汁在玉碗里微微晃动,映出嬴政略显虚弱的脸——他这几日「病重」,连唇色都刻意用铅粉遮掩了几分。

「王上,该用药了。」老太医躬身递上药碗,眼角馀光却忍不住偷瞥一旁的凰女沐曦。

嬴政虚弱地抬手,指尖微颤,却在接过药碗时「不慎」一晃——

啪嗒。

一滴鹿血参汤顺着他的唇角滑落,正正好好滴在沐曦的手背上。

烫。

沐曦指尖一缩,抬眼便撞进嬴政深不见底的黑眸里——那里面哪有一丝病气?分明是猛兽盯上猎物的光。

「王上,您……!」

老太医突然惊呼。

沐曦回神,赫然发现一道鲜红的血线正从嬴政鼻间缓缓流下,衬着他苍白的脸色,触目惊心。

「无妨。」嬴政淡定地抬手抹去,结果血反而糊了半张脸,配上他「微微颤抖」的表情,活像个刚啃完生肉的病弱君主。

老太医吓得鬍子直抖:「老臣这就换方子!这药性——」

「不必。」嬴政慢条斯理地舔掉唇上血跡,眼神却锁着沐曦,「寡人……受得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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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夜半】

二更梆子响过,沐曦辗转难眠,推开窗櫺——

哗啦!

一瓢冷水当头浇下,月光里站着个精赤上身的男人。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滚落,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
「王上?!」沐曦眉头紧锁。

嬴政甩了甩湿发,水花溅在石阶上滋滋作响——这哪是降温?根本是滚油锅泼了水!

「药性……有点烈。」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,锁骨下的旧伤还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
沐曦慌忙抓起外袍冲过去,却在距离叁步时被他突然拦腰抱起!

「等、等等!王上您这一身都湿了……!」

嬴政却不答,只一手扣紧她的腰,将人牢牢箍在怀中,大步走向凰栖阁内殿,气息炽热逼人。

烛火低燃,凰栖阁内静得只能听见雨声。

嬴政的指尖还滴着水,落在沐曦的锁骨上,凉得她轻轻一颤。

「冷?」他低笑,掌心却烫得吓人,顺着她腰间衣带一勾——

簌——。

素白中衣散开,露出心口那淡粉的蓓蕾。嬴政的呼吸骤然粗重,低头吻了上去。

「王上……」沐曦指尖蜷进他半湿的发间,声音发软,「您……还伤着……」

「伤?」他齿尖磨过她心口嫩肉,惹得她轻哼,「孤不过失了些血,你这般颤……又是为何?」

嬴政的掌心贴着她腰线滑下时,沐曦瑟缩了一下——不是抗拒,是肌肤相触的刹那,他指腹的剑茧刮过她最嫩的腿根。

「怕?」他低笑,鼻尖蹭过她耳垂,呼吸里还带着鹿血的腥甜。

沐曦摇头,发丝在锦枕上铺开如墨,衬得她一身雪肤泛着珍珠般的莹润。可嬴政的目光却钉在她腰间——那若隐若现的腰窝里,藏着一枚凤凰刺青,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,像欲飞的蝶。

嬴政的手掌像批阅奏简般精准,抚过沐曦腰窝时,指尖沾了层薄汗。

&ot;王上……&ot;她刚啟唇,就被他拇指按进唇缝——

那上面还带着朱砂的苦味,是批奏章时蹭上的印泥。

&ot;嘘。&ot;他鼻尖抵着她耳后,呼吸烫得像淬火的剑,&ot;殿外……还有太医守着。&ot;

烛火映出他绷紧的下頜线。太医令的鹿血蔘汤在他血管里烧了数日,此刻连眼皮都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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